四四小说

第1章 破碎的晨光（第1页）

[新人写小说，大家多支持一下感谢。]

[有些地方可能有些与前面对不上或者存在不合理的地方，还请读者使用自己聪明的小脑袋来进行前文对接]

六月的清晨总带着点黏腻的热，柏油路面被昨夜的雨浸得发亮，倒映着便利店暖黄的灯箱。

琳斌把连帽衫的帽子又往下扯了扯，试图遮住脖颈间那截过分清晰的锁骨——它们像玉雕的钩子，总在他低头时不安分地凸出来，衬得喉结都显得格外秀气。

“要两个肉包，一杯豆浆。”他的声音刻意压得很低，却还是藏不住尾音里那点天生的清润。

收银阿姨抬头看他时，目光在他露出来的手腕上顿了顿——那截皮肤白得近乎透明，血管是淡青色的，像早春刚抽芽的藤蔓。

琳斌攥紧了塑料袋，指尖泛白。这种目光他从小看到大。

幼儿园时被阿姨错认成女孩扎过小辫，初中换衣服被男生起哄说“比女生皮肤还好”，高中体检时医生看着他的胸围数据皱眉，问是不是体重秤坏了。

“人妖”这两个字，是他十七岁生日那天，被隔壁班的混混堵在巷子里骂出来的。

当时他穿着新买的白T恤，胸前那点不合时宜的起伏被布料勾勒得隐约可见，像揣了两颗没长熟的果子。

他几乎是逃着离开便利店的。阳光己经爬得很高，把影子拉得又细又长，他低头看着地上那个模糊的轮廓，总觉得那团影子里藏着另一个自己——一个穿着裙子、长发披肩的陌生人。

“嘀——嘀——”

尖锐的鸣笛声像冰锥一样刺破晨雾。琳斌猛地抬头，只看见一辆失控的货车正歪歪扭扭地冲过来，车轮碾过水洼的声音像野兽在嘶吼。

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，身体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了起来，视野里的天空、树影、便利店的招牌全都拧成了一团乱麻。

剧痛是从右腿先炸开的，像有无数把锥子同时扎进骨头里。然后是胸口，温热的液体顺着衣襟往下淌，把米白色的连帽衫染成深褐色。

他躺在柏油路上，能闻到自己血里混着的雨水味，还有远处早餐摊飘来的葱油香。

“撞人了！快打120！”

“这小伙子看着不大啊……”

“腿好像断了，你看那血……”

模糊的人声在头顶盘旋，有人蹲下来想扶他，手碰到他后背时，琳斌却像被烫到一样瑟缩了一下。

他能感觉到对方指尖的温度透过湿透的衣服传过来，正好落在肩胛骨下方那片最敏感的区域——那里的皮肤比别处更薄，甚至能摸到皮下细微的腺体轮廓。

“别碰……”他想说，却只咳出一口血沫。视线开始发暗，最后映入眼帘的，是围观人群里一双惊恐的眼睛，那人的嘴张张合合，好像在说“他胸口怎么……”

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，红蓝交替的灯光在他闭上眼的前一秒，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一片破碎的光斑。

消毒水的味道像针一样扎进鼻腔时，琳斌以为自己己经死了。

他费力地睁开眼，白色的天花板在视线里晃成一团。右腿传来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，才发现自己躺在移动病床上，被推向手术室。

“病人琳斌，十九岁，车祸致右股骨骨折，闭合性腹腔损伤待查，血压7040，心率120……”护士的声音隔着口罩传来，带着机械的冷静。

麻醉师过来给他戴氧气罩时，手指不小心蹭到了他的胸口。

琳斌的身体瞬间绷紧，那点被布料掩盖的弧度在急促的呼吸下若隐若现。

他一首用束胸带勒着那里，即使在夏天也穿着两层衣服，可现在束胸带早就被急救人员剪开了，那片不该属于男生的柔软正毫无防备地暴露着。

“放松点，马上就好了。”麻醉师的声音很温和，却让琳斌的心脏像被浸在冰水里。他偏过头，看着手术室的门缓缓关上，金属合页发出“咔嗒”一声，像把他和那个隐藏了十九年的秘密，一起锁进了这个纯白的囚笼。

主刀医生陈建国摘下眼镜，揉了揉眉心。手术己经进行了三个小时，右腿的骨折复位很顺利，但当他处理腹部挫伤时，指尖触到了一片异常的软组织。

“准备扩创钳。”他沉声说。

助手递器械的手顿了一下：“陈主任，腹部CT没显示有异物……”

“照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