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丽珍有些恍惚,居然已经这么长时间了,她有些歉意道:“不好意思,这段时间事情多,我有点记混了。”
她看见两人手里的行李,问道:“那你们这是刚下车?”
顾英杰点头:“对,八点二十的车,我们回来时刚好从你家门前过,看到你家亮着灯,就过来打个招呼……苏总,你是有什么事特地回来的吗?我记得前两天我跟丁总联系,他还跟我说婶子伤了手,你们全家就关了店,去首都旅游,要月底才能回来。”
而且马上三月一了,她又还在上学,听说读那个研究生,寒暑假时间都比大学生短,按说苏家人提早回来是正常,怎么她也回来了,会不会是遇到什么麻烦了?
苏丽珍便解释自家人还要过两天回来,至于自己提前回来是为了办理出国留学的手续。
一听说苏丽珍要出国,顾英杰怔了怔,一时心绪有些难明。
旁边的大河好话已经不要钱似的往外撒:“咱苏老板就是厉害,这都能去米国读书了!等学了他们那些洋知识回来,反手再挣他们的洋钞票,让他们拍马赶不上,想想就痛快。苏老板,牛!”
顾英杰醒过神来,也笑着说了声“恭喜”。
苏丽珍邀请两人进屋坐坐,被顾英杰客气地拒绝了。
三人隔着门又说了几句话后,两人才告辞离开。
回家的路上,顾英杰有些沉默。
大河在旁边看着,不由叹了口气,劝道:“大哥,不是我当兄弟的不向着你,你跟苏老板是不可能的。”
“你俩不可能不是因为差距,人苏老板不是那种俗人。我说你俩不可能,是因为在人家苏老板那里,就始终把你当成一个普通朋友,她对你一点那方面的意思都没有。”
“虽说‘烈女怕缠郎’,但苏老板这样的,她要没一点那个心思,就是天上金童下来‘缠’,也是白扯。”
“大哥,你想开一点吧。想不开,最后难受的还是你自己……咱眼下的日子过得多好啊,有滋有味的,兄弟真不想看你还整天不开心。”
顾英杰沉默地听着,也不知过了多t久,忽然笑了笑,一把伸手搂过大河的肩膀。
“你小子,自己连个对象都没有,倒是会劝别人!”
大河看他言笑晏晏的样子,心里悄悄松了口气,立马跟着贫起来。
“大哥,我就是咱几人里的军师!军师不用亲自上战场,只要安坐大后方,就能运筹帷幄之中,决胜千里之外……”
夜风将两人的笑声传的很远,稀稀拉拉看不到几个行人的街道似乎都热闹了两分。
时间一分、一秒过去,夜色渐深,东北早春的深夜依然寒凉刺骨。
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悄悄自街尽头的转角处探出头,四下张望了一圈,确定没什么人后,开始快速向坐落在街边的二层小洋楼靠近。
顾英杰和大河离开后,苏丽珍和小戴警官又回到小包间。
看了看表,已经快九点了,小戴警官让苏丽珍继续休息,这次苏丽珍却有点睡不着了。
她知道小戴警官一直在留意外面的情况,怕自己发出声音影响对方,所以干脆闭上眼睛默默构思开学要准备的一篇论文。
脑子里想着事,时间就过得飞快,大约十一点钟,就在她终于又开始有些困意的时候,旁边的小戴警官忽然自床上一翻而下,整个人飞快凑到门边站定,然后小心地向外张望。
苏丽珍吓了一跳,随即反应过来,内心一阵“砰砰”狂跳,下意识也下床跟了过去。
她朝小戴警官比了个手势,想问是不是有情况。
小戴警官还来不及回答,外头忽然一阵嘈杂。
两人对视一眼,发现彼此的眼睛都亮的惊人。
只是出于对她的安全考虑,小戴警官没让她动,自己也一直守在包间门口,静等结果。
这个时候最考验人的耐心,好像每一分、每一秒都那么漫长,苏丽珍甚至一度觉得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,可事实上也才五分钟不到。
隐蔽在柜台后的警察很快过来,然而却是带来了一个令人失望的结果。
“不是目标,只是一个赌鬼,晚上输红了眼,想起白天看到的新闻,路过这里的时候就起了心思,想混进来偷点钱。”
一听居然只是一个毛贼,苏丽珍格外失望。
可随即又意识到了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。
果然,小戴警官紧接着就蹙眉道:“这么一闹腾,咱们的布置会不会暴露?”
郭赖子非常狡猾,又对凤城的大街小巷了如指掌,如果这会儿他正躲在什么他们察觉不到的地方盯着这里,结果让这个笨贼一闹,那就不只是今晚行动无效,恐怕苏同志废了这么大力气设的局也废了。